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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守航人

2021年01月23日 16:21     来源: 中国警察网    作者: 宋灵云 周婵   
中国警察网 · 宋灵云 周婵  |  2021-01-23 16:21

  民警对机坪车辆的安全运行情况进行检查。(阿里昆莎机场公安分局供图) 

  2010年7月1日,海拔4274米的阿里昆莎机场正式通航。10余年来,阿里昆莎机场公安分局民警扎根雪域高原,全力守护着雪域民航的安全畅通。2020年9月,记者来到阿里昆莎机场,探访这些“天边”守航人,讲述他们的忠诚与担当。

  向西!向西!再向西!人们常说“天边的阿里”,指的就是阿里的远。

  阿里地区位于西藏自治区西部,其行政公署所在地噶尔县狮泉河镇距拉萨超过1400公里,距北京近5000公里。

  过去,从阿里到拉萨,道路崎岖不平,单程用时一般要4至5天。2010年,阿里昆莎机场通航,拉萨直飞阿里只需2个小时。

  “祖先们一生也没有走完的路,神鹰啊,转眼就改变了大地的模样……”悠扬的歌曲记录了阿里昆莎机场通航为藏族儿女带来的欢庆祥和。

  “驻守边关,才更懂家国。”中国民用航空西藏自治区管理局公安局阿里昆莎机场分局民警用这样的信念守护着这条真正的“天路”。

  天边的生死救援

  阿里高寒缺氧,医疗条件差。一旦有人突发疾病,很难得到及时治疗。过去这里有个说法,“在阿里得了病只有等死”。

  航班缩短了阿里与内地城市的距离,架起了阿里通向外界的“空中生命线”。2020年3月,49岁的阿里昆莎机场公安分局副局长罗丹亲自上阵抬担架,将一名60多岁的危重病人顺利送上飞机。

  “过去10年,阿里昆莎机场公安参与保障了51名病危、病重旅客出港,为抢救生命争取了宝贵时间。”罗丹说。

  阿里昆莎机场海拔4274米,是世界海拔第四高的民用高原机场,人徒步行走相当于平地负重20公斤,全年大风天气200余天,民警执勤难度可想而知。

  恶劣的自然环境,没有成为民警降低执勤标准的借口。

  2020年年初,大雪造成阿里昆莎机场跑道关闭。为确保航班安全通航,民警凌晨4时冒着零下37摄氏度的低温推雪砸冰,用双手完成了冰层清除工作。

  “高寒缺氧,大伙铲一会儿雪就会喘不过气来,整个人就像脱水一样,必须停下来休息。”看着远处的飞机跑道,罗丹陷入沉思。

  “缺氧不缺精神,海拔高标准更高。”罗丹说,从来没有人抱怨,大家觉得清除跑道积雪也是民航公安民警的一种职责。大家已经形成一种共识,保障航班安全就是守护人民群众生命财产安全。

  被撕毁的家书

  2017年7月,民警张少伟来到阿里昆莎机场公安分局工作。临行前,他瞒着新婚妻子写了一封家书,将其悄悄放在卧室婚纱照的后面。

  “当时,我设想了各种可能出现的情况,包括牺牲在阿里。”张少伟的担忧并非杞人忧天。

  阿里全年平均气温在零摄氏度以下,最低气温可达零下41摄氏度,含氧量不足海平面的40%,是医学上公认的不适合人类居住的“生命禁区”。

  很幸运,让张少伟惴惴不安的事情并没有发生。一年后,当他休假回家探亲时,瞒着妻子悄悄将家书撕毁了。

  除了撕毁的家书,张少伟从不主动向家人提起阿里的艰苦。

  2019年3月,张少伟突发严重的高原脑水肿。在被紧急送到当地医院后,医生要求他转往内地的大医院接受治疗。因为害怕妻子担心,他硬是等到情况稍微好转才敢回家休养。“无论多苦多累,既然选择了,就要坚守在这里。”张少伟说。

  2020年春节前,张少伟早早请好了年假,准备回家陪家人吃年夜饭。然而,突如其来的新冠肺炎疫情打乱了他的安排——

  为做好疫情防控工作,他取消了休假,每天第一个到达值班现场,穿好防护服,戴上护目镜,套上三层外科手套,拿起测温枪,等待航班落地。

  测体温、登记、消毒……这样的动作,张少伟做了4000余次。

  喝酥油茶、吃糍粑……渐渐地,张少伟越来越适应高原的工作和生活。

  在阿里工作3年,张少伟已经从最初的民航“小白”,成长为独当一面的业务骨干。

  “阿里是个神奇的地方,在这里历练过,会让自己意志更加坚定,更加明白人生的价值所在。”即将迎来而立之年的张少伟说。

  青春在高原飞扬

  荒凉,寸草不生的荒凉。

  2018年9月,1997年出生的张汉秀大学毕业,怀揣着建功边疆的梦想,坐上了前往阿里昆莎机场的飞机。当飞机缓缓降落,她透过窗户看到了被冰雪覆盖的山川、一望无际的茫茫戈壁。

  “当时,我觉得自己来到了一座孤岛,恨不得原路返回。”张汉秀说,那是她第一次对自己的选择产生了怀疑。

  大学毕业时,张汉秀参加公安院校联考,取得了甘肃警察职业学院当年最好的笔试成绩,家人也早已为她在家乡找好工作。可她还是瞒着家人参加了阿里昆莎机场公安分局的面试,“年轻就是要不怕艰难,多做一些事情。”

  然而,一下飞机,高原便给了张汉秀一个下马威——头仿佛被戴上紧箍,痛得如同撕裂一般,强风堵住鼻孔,逼迫她只能张开嘴巴大口呼吸。

  冬天的阿里,除了从远方呼啸而来的风声,几乎没有任何生命发出的响动。为了给生活增添一些生机,张汉秀在宿舍阳台上养了十几盆多肉植物。这个年轻姑娘非常喜欢猫,然而为了保障飞机运行安全,她打消了这个念头,转而养了5条金鱼。

  为了不让父母担心,倔强的张汉秀对家人保守着阿里的秘密,绝口不提工作生活里的困难。

  开明的父母尊重女儿的选择,只是经常向女儿“投喂”各种零食。

  家乡甘肃民乐距离阿里3200公里,快递费用常常比零食还要贵。然而每隔一段时间,装满巧克力、薯片、水果的包裹还是会如约而至。

  遥远的阿里没有阻隔浓浓的亲情,也没有阻断年轻的爱情。

  2019年11月,相恋两年的男友主动来到阿里,通过考试成为日土县公安局的一名民警。

  因有着相同的志向,这两名年轻人毅然放弃城市的喧闹繁华,选择坚守在茫茫雪域高原。

  记者结束在阿里的采访返回北京后,接到了张汉秀的短信——

  “我要休假拍婚纱照了,准备2021年春节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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