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省道309线武平县城厢乡金桥村路段惊现碎尸。奸杀，情杀，还是仇杀？……5月5日，福建武平警方经过9个昼夜的连续奋战抓获犯罪嫌疑人范某，成功破获由省公安厅挂牌督办的“4·26”杀人碎尸案，无辜冤魂终得告慰。请看——

　　“金桥”碎尸案揭秘……

　　■ 张春波 付炎天 谢雪峰  文/图

　　☆金桥村惊现碎尸

　　地处梁野山麓的武平县城厢乡金桥村，山清水秀，人杰地灵。在阳光下，笔直的省道309线穿村而过，宛如美丽少妇腰间的一条白色彩带在飞舞。

　　4月17日下午3时许，村妇林萍刚到公路旁的自留地里耕作，阵阵恶臭扑鼻而来，只见田梗旁芦苇丛中一个鼓囊囊的蛇皮袋上苍蝇成群，上面还渗透着血水。林萍上前解开袋子，可严严实实的结口让她无法一探究竟。

　　“是谁这么缺德，把死猪放在这里熏死人了……”林萍随口抱怨。随后便将数十斤重的袋子移到稻田田埂旁的小路旁。

　　经过连日的暴晒，蛇皮袋散发出更加令人作呕的恶臭。路过此地的村妇罗华，以为是袋死猪，又将蛇皮袋用耙子拖到小溪里……

　　几天后，村里突降大雨。被扔到小溪内的蛇皮袋，随着溪水漂到下游一村民的厕所旁。令人作呕的恶臭闹得村民很是不安。

　　4月26日19时许，在村道上，村民老王发现一只大黄狗狗叼着一根骨头在村里游荡；他上前将狗拦下，发现狗叼着的是一只人体的右下肢，大腿肉已被狗吃完，剩下的骨头、小腿和脚掌清晰可见……村干部赶紧向派出所报案。

　　武平县公安局城厢派出所所长蓝益贤和民警王春福接报后赶到了现场。随后，县公安局局长杨福生也带领刑侦等部门精干警力迅速赶到现场。现场勘查组、调查访问组很快展开工作。经调查走访，民警很快找到了被扔到小溪的蛇皮袋和另一袋藏在田埂旁芦苇中的蛇皮袋。

　　解开蛇皮袋，民警果然发现了“被分割的手臂、乳房、高度腐烂的肉块……”是奸杀，情杀，仇杀，凶手是谁？一切都是谜。

　　☆十万火急查尸源

　　当晚10时许，武平警方紧急召开全县派出所所长会议，通报相关案情，部署在全县范围内查找尸源，特别是失踪女性、外出人员，并对所有失踪人员进行登记梳理，详细掌握失踪时间。

　　凶手作案手段残忍，也给警方破案增加了难度。龙岩市委常委、市公安局局长郭韶翔连夜率市公安局副局长钟文龙及侦技人员赶赴武平，坐阵指挥侦破工作。在现场，成立郭韶翔亲自挂帅的“4·26”碎尸案现场指挥部，抽调由市、县侦技民警及派出所民警近百人组成的专案组。

　　查找尸源，成为侦破此案的关键。然而，抛尸现场除了尸块外没有其他任何有价值的线索。查找尸源随着现场指挥部的一道道指令有条不紊地展开。

　　第一组负责现场勘查和尸体检验；另一组人马在现场周边寻找其它尸块；第三组以现场为中心，向四周辐射，专门寻找失踪人员、外出务工女性，并必须与外出人员通话确认；第四组对外来打工、企事业务工人员进行调查；最后一组负责调集各出城登记站监控录像资料……

　　次日凌晨4时许，经市、县两级法医连续6个多小时的艰辛努力，终于完成尸检工作。其结论为：死者为年轻女性，年龄约25岁以下，身高约154cm，死者上身着一件印有“米老鼠”图案的吊带上衣，下身赤裸，面部遭毁容。死亡原因为机械性窒息，死亡时间在4月6日至17日之间……

　　凌晨5时许，专案组根据尸检报告重新调整了侦查方向，缩小了排查的范围。重点对全县外出打工的年轻女性、旅馆业住宿人员、美容服务行业人员进行排查。

　　同时，警方还将“米老鼠”吊带上衣拍成照片，分发到各基层派出所，组织群众进行辨认，并向周边广东梅州、江西赣州二市警方发出协查通报。

　　☆查找尸源陷僵局

　　不久，省公安厅将此案列为挂牌督办案件。同时，要求龙岩、武平警方利用科技手段，上足警力，查清尸源，限期破案。

　　专案组民警不分昼夜展开摸排，一条条线索也源源不断地汇总……

　　案发第二天上午11时许，十方派出所接到报告：2月份以来，由于夫妻感情不和，十方镇叶坑村25岁的小英（化名）屡次与丈夫提出离婚。4月6日，小英离开娘家后失踪了。小英的丈夫和家人寻找了三天都没有结果。通过调查了解，小英的年龄、身高、发型等体貌特征与死者有相似之处。

　　同日中午12时许，中赤派出所民警在调查中发现：25岁的小刘于2年前失踪，有村民反映案发前几日，有人在十方街头看见过小刘，近日又无影踪。小刘的父母亲看过“米老鼠”吊带上衣的照片后，确认小刘也曾穿过此类衣服，其体貌特征与死者也有相似之处。

　　为了及时甄别失踪人员和死者之间的联系，专案组民警分别提取了两名疑似失踪人员亲属的相关生物检材，与死者进行DNA比对。结果两名疑为失踪人员均被排除。

　　位于城厢乡某开发区的江西籍女工阿红，案发前六天不辞而别，其家人及亲友多方查找至今杳无音讯。经多方查证，阿红的嫌疑很快也被排除。

　　“可能是外地人在广东或者江西被杀后，再到武平抛尸的！”“这里是三省交界地，也有可能是其它地方杀人，再抛尸到这里的……”伴随着失踪嫌疑对象一个个地排除，各种猜测和谣言开始流传，查找尸源及排查工作一度陷入僵局……

　　☆抽丝剥茧擒真凶

　　尸源到底来自何方？排查工作比大海捞针还要艰难。围绕“米老鼠”吊带上衣这个唯一的线索，专案组民警连续四个昼夜奋战，排查甄别符合年龄段的女性4000多人，最终还是无果而终。4月30日，经过对现场再次复勘，专案组再度缩小排查范围，把查找尸源的重点放在与抛尸地毗邻的平川、十方、中赤三个乡镇。

　　“她很可能是小丽！因为她有一件一摸一样的衣服，难怪10多天都没看到她了……”5月3日下午4时许，民警在平川镇南门段一美容美发厅进行走访时，该美容美发厅老板的女儿指着“米老鼠”吊带上衣的照片肯定地说。

　　据了解，该美容美发厅一名女工叫小丽，系东留乡人，今年才17岁。去年10月，她以“到城里当保姆”为由向父母辞行，然后一直在该美容厅务工。案发当晚，她正只穿着。该美发厅老板及员工经过回忆：4月16日晚，小丽接到电话外出后一直没有再回到该美容厅。小丽走的时候的确穿着“米老鼠”吊带上衣，大家以为她嫌美发厅工资低，炒了老板的“鱿鱼”，事后，她的亲属也没来找过，所以大家都没在意……这一重大线索引起了民警的高度重视。

　　当日晚8时许，警方查证后确定小丽正是碎尸案受害者。尸源的确认，为案件侦破打开了缺口。

　　凶手是谁？5月5日上午，经过缜密侦查，在平川镇某纸筋灰厂务工的范某有重大作案嫌疑。

　　当日中午，专案组将犯罪嫌疑人范某抓获归案。

　　☆嫖资纠纷惹祸端

　　“你对自己做的事后不后悔？……”办案民警一针见血对范某进行审讯。几分钟的沉默之后，范某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垂头丧气的他嚎啕大哭之后，如实向民警供述出了杀人碎尸的恶行。

　　原来，此前小丽曾多次向其卖淫。4月16日晚10时30分许，范某又打电话给小丽要求“交易”，谈妥100元的交易价格后，将其接到自己务工的工厂苟合。

　　然而，一番云雨过后，意犹未尽的范某提出“包夜”的要求，“300元一分不能少！至少还得再付200元。”由于囊中只剩70多元，范某遭到小丽的断然拒绝。这时，小丽想离开工棚，范某觉得小丽太“绝情”，于是持水果刀威胁，并将她的手臂划伤，强行留住小丽。为防小丽逃跑，范某将小丽的裤子藏了起来。

　　一心想离开的小丽，心里一直盘算着自己如何才能逃跑。不久，她以要清洗伤口为由支走了范某，当范某出工棚去厨房打水时，王某突然赤裸着下身拼命往厂外跑。范某见状像一头发狂的野兽从厂里冲出，抓住小丽拖回厂内。为了逃生，小丽不甘示弱狠狠咬住范某的手指，并大呼救命，在空旷的山坳里，她的呼救声显得十分微弱。丧失理智的范某用力将小丽摔倒在地，疯狂殴打，又将其活活掐死。

　　为了毁灭罪证，灭绝人性的范某找来刀和锯子将小丽碎尸后装入两只蛇皮袋内。次日晚11时50分许，范某用摩托车将编织袋载至省道309线武平县城厢乡金桥村忠田铺路段抛尸。

　　范某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案发后还装着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照样干活，但最终还是难逃恢恢法网。

　　6月20日，检察机关将该案正式移送起诉。等待他的必将是法律的严惩！（文中除办案民警外均为化名）

　　福建省龙岩市公安局宣传处    张春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