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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婆的味道
2009年08月06日 09:50:32 作者: 点击

  □柯卫军

  五十一年前,外婆带了我年幼的母亲远走他乡。16年前,外婆在春暖花开的时候去了,把对故乡亲人的残缺记忆留给了我母亲。我依据母亲断续的记忆经过十几年查找,终于找到了母亲的故乡和堂姐。为了圆母亲重新有娘家依靠的梦,我们一家人驾车9个小时来到秦岭腹地的一个小山村。

  到得村子,车刚停稳,一个70多岁的妇人的脸已经贴到了车窗上:“软(远)不软啊?”那一刻,我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她的口音跟容貌分明就是我已走的外婆。母亲见到她堂姐的第一句话竟然是:“姐,你还认得我不?”全然忘记了时间已经流逝了51年。

  到了大姨家,母亲和大姨紧紧地互拉着手,眼眶有泪慢慢溢出。一个人、一件事地拉起童年的回忆。那段时间,周围的我们没有一个人进入她俩的思绪。时间好像专为她俩而有,积攒了51年的话语和思念把每个人的心思牵入过往的岁月。

  一大屋子人静静地咀嚼着母亲儿时回忆的当口,大表嫂、大表哥给我们每人端上一碗黄酒煮荷包蛋。我端起碗,舒缓地品咂了一口汤。那微酸、微甜、后味有酒曲味的黄酒一瞬间撩拨起我每根神经。味道那样熟悉,又那样陌生。外婆去世以后,我以为那个味道此生再也不会有了,谁知道那味道还一直潜伏在我心里。外婆在的日子,每年七八月份,她都把黑小麦面揉成面团,然后捂几天,等面团长出毛茸茸的白毛,再用南瓜叶把面团包了挂在房檐下。随风晃动的面团一连晃动出我几个月的口水。到了冬天,外婆把玉米糁蒸成干饭,然后把晒了几个月的面团碾成末搅拌到干饭里,再把干饭装进瓷瓮里捂上。过个十天半月,黄酒就酿成了。每当我去外婆家,她就舀一小勺黄酒兑了水,烧给我喝。在我们把玉米糁煮萝卜当主食吃的岁月,外婆家的黄酒堪称琼浆玉液,吸引着我经常走向处在半山腰的外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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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中国警察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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