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芸(山东)
有一个人,我只见过一面,却记了他这么多年。我知道,即使不见面,我的记忆也会永远。
那时我刚接触公安宣传工作,写的稿件常常泥牛入海,我怀疑自己不适合这个岗位,开始考虑是否应该转行。迷茫之际,就给省厅某公安杂志总编寄去一篇文章,并在后面附了几句话,意思是总编老师看过稿件后,如果认为我的文字水平根本无法胜任工作,就请给我一个答复。
两天后,我接到了来自省公安厅的电话,这有点意外,因为邮局投递那封信估计足足要两天时间,也就是说这位总编收到我的信后,立刻把手头的活计全部放下先给我回了电话。我听出对方是一位长者,他在分析我的那篇小文章时,似乎自始至终都在从中寻找鼓励我继续干下去的证明,肯定,肯定,还是肯定,最后他说,你没有放弃的理由,可能是适应能力差些,没关系,可以克服。
我明确了方向,也获得了前进的信心和勇气。慢慢地,撰写的稿件开始见诸报刊。接下来的几年里,一直只是在杂志的扉页上见到那位总编的名字,每每会生出一种感动。
三年前,省厅召开了一次组稿会,我有幸参加。在会后聚餐时,我见到了这位总编,花白的头发,温和的面容,缓缓的语速,既气定神宁,又不失天真。当时听身边的同仁讲,由于年龄关系,总编明年大概要退休了。
如今,我按部就班地在自己的生活轨道上运行,而那位老师,我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是省城?还是已告老还乡?他还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