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17日中午,我随刑警提在押的命案从犯罪嫌疑人刘汉隆前往和龙市头道镇调查取证。从刑警头道中队办案的侦查员的讲述中得知:刘汉隆,36岁,头道镇北新村人,2002年6月27日,与以勒索为目的的讨债人金成日发生矛盾,用家中的砍柴刀将金成日砍伤致死,潜逃两年,最近刚从磐石抓回。
听说刘汉隆主要以养羊放牧为生,自幼练武,功夫高强,曾经在山东开武馆谋生,一般人非他敌手。我猜想着他该是个什么样的凶悍之徒,不由得担心将其带出羁押场所可能有的危险性。
在和龙市看守所我见到了刘汉隆。一个身材不高,体形偏瘦,走路轻巧,长相普通的农民汉子。在带他前往阔别两年的家乡的路上,他显得很兴奋,不时地与我们攀谈几句。他说自从犯下案子,两年未见父母乡亲,没回过家。望着路上新建的房屋,他说,如果不是犯罪早该有自己的房屋,背井离乡地逃亡两年让他和家人尝尽了苦头,他也想过回来投案,但是想到犯下杀人的大案始终没敢下决心,现在想起来有些后悔。提起两个月就随他逃亡的孩子,他更是十分内疚。
调查取证回来途经刘汉隆父母家,他紧盯着父母家的房子看,恰好这时一位衣衫破旧的农村老年妇女怀中抱着干柴走出院子。这时的刘汉隆看到两年未曾谋面的母亲,顿时泪流满面,沙哑着嗓子在低沉的声音中喊着“妈———妈”,泪珠顷刻迸出眼眶。刑警下意识地停下车,一辆警车停在门前引起老人的注意,她用无力的眼神扫视过来,见到了自己那“不争气的儿子”后,她没有哭,只是忍住眼底的泪水,深情地望着警车内身穿囚衣的儿子,晃动着手,像是要抹去儿子的眼泪。痛哭中的刘汉隆似乎想起什么,当即跪在车内,望着生养他的白发亲娘,直到警车渐渐远走。那天,我们返回刘的母亲家中补充一些案发当时的情况。那是一个家境并不富裕的普通农民家庭,因经常要外出放牧家中桌椅已经布满灰尘。从老人沧桑的眼神中可以看出,两年多背负儿子犯罪后逃亡的事实在严重折磨着她的身心。老人热情地拿出家中的苹果梨招待办案的民警,看着那盛满深情与希望的梨子,我们真是很难下咽……
犯罪不仅伤害他人,也伤害了自己的至亲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