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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破模老师”


  从小学到中学、大学,人的一生会有很多个老师,但我始终对我的第一个老师保留着深刻的记忆。他叫刘堂启。在我们家乡第一个老师被称为“破模老师”,当初并不明白意思,现在想想人从踏入学堂的那一刻开始,自然的成长模式就被打破,意味着接受知识和社会的打磨,其实也就相当于“启蒙老师”吧。

  我的家乡在赣北一个海拔1700多米的小山村,惟一的一所小学只有一、二、三个年级,不到20名学生来自方圆十里的村庄,最远的要走近一个小时的山路。学校的老师由村民从附近的村庄里选拔。刘老师高中毕业后参军,年轻有知识还见过世面,讲一口标准的普通话,颇受人们尊重。

  那年月,一把折扇就算得上是贵重的物品了。父亲对我从小既严厉又疼爱,到了夏天,居然把折扇给我带到学校去用,我激动得见人就炫耀,不停地打开、折合。邻村一个12岁还在读三年级的同学说让他玩玩,我很不情愿地递给他,没想到他反方向用力打开,扇轴应声而断,整个扇柄散了。想着父亲要我好好爱惜的叮嘱,看着眼前这个高大可恶的家伙,我急得“哇”地大哭起来。刘老师走来,温和地劝慰我不要哭,他来给想办法修理。只见他找来一支用完的圆珠笔芯,穿好扇叶,然后用火柴点燃两头“焊接”。扇柄结实如初,我也破涕为笑,觉得刘老师真是能干极了。

  农村的小孩放学回家是要负担一定的家务的,父亲安排我每天喂鸡喂猪,那时我可喜欢猪啊鸡啊的,我把大而肥的叫“司令”,小的叫“军长”。一天放学后,我习惯性的一边喂猪,一边搬了桌凳在猪栏前做作业。那天“司令”特别不听话,总是不让“军长”吃,还拱猪食盆子。为了让它吃饱吃好,我决定为它开回小灶。我转身去房里取了一勺米糠,回来发现“司令”这家伙正在津津有味地嚼着我的语文课本。天哪!书对我该有多珍贵啊。学校是上年就订好的课本,不可能有多余的一本,也没有地方可买。我难过得一夜都睡不着。第二天来到学校,刘老师听我说完经过后,当即就把他的教材课本给我先用。三天后,他给了我一本手抄的装订得整整齐齐的课本。一个半月后,刘老师辗转托他的战友寄来一本崭新的课本。那本手抄的课本我珍藏了多年。

  多少年来一直在心里珍藏着这份记忆。刘老师后来走出大山,闯荡商界,现在经营一家房地产公司。他总说我是他教过的学生中最优秀的一个。在惭愧和惴惴不安中,我用这篇作文表示一个学生对老师最真诚的感激。

  

  

作者:
叶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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