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鄢跃斌
光阴似剑,转眼又是春天已过,即将步入夏季。处理完手头的事务,像往年一样,我再次选择这个农忙时节踏上回家省亲的路程。
4月的湘南,还能看到春节期间暴风雪肆虐的痕迹,但四处郁郁葱葱的绿色,潺潺缓流的溪水和空气中弥漫的玉兰花香,伴着人们躬身田地劳作的身影,给人一派美妙绝伦的田园风光。一切是那样的亲切、那样的自然、那样的和谐,蕴涵着父老乡亲们战胜冰冻灾害的信心和期盼丰收的希望。
母亲依旧是那样的清瘦,但身板还硬朗。早上四五点钟天还没大亮,她就早早起床,带上农具下地开始一天的劳作。出于长期养成的节省习惯,母亲总是要忙到临近中午才回家吃早饭,下午四五点钟吃午饭,晚上空闲时再缝补些衣物,而后才入睡。城里的人可能会因为生活充裕而失眠,但对于一位与农活打了大半辈子交道的母亲,有时吃着饭便会睡着,因为母亲实在很劳累。
在老家那个偏远的县城有个不很成文的俗语,就是“大富靠天命,小富靠殷勤”。有时我想,母亲之所以能够每日不断不停地劳累,是因为她心里非常清楚,作为一个庄稼人,几乎和所说的大富无边无缘,她也从没奢望突然有一天会出现暴富的可能。相反从中她找到了属于自己的生活,那就是天道酬勤。
不论地里劳作、上街卖菜,或是闲谈间隙,母亲面对生活压力,战胜困难的爽朗笑声和质朴的表情,把属于她的那份乐观体现得淋漓尽致。
母亲特别喜欢我从部队带回的那身旧得发黄的绿军装,她认为军装并不比平常的装束差,结实实用耐穿。其实母亲已经很久没有穿过一身像样的衣服了,这并不是代表她作为一位女性不爱美,而是美在心里,只有她自己才能真正体会。
岁月如歌,落叶有痕,为了生计,母亲几乎每天要走上数十里路,县城的乡间小道几乎都留下她勤劳坚实的足迹。然而岁月不饶人,皱纹依然悄然无息地爬满上了母亲瘦弱的脸庞。
她总是用最直接、最朴实的话语对我和弟弟说,人要活得有骨气,活得有尊严,要多读书,干实事,学会为人处世,学会自强自立。虽然母亲没有读过多少书,但我真切地体会到母亲的用心良苦,这也是天下所有父母对儿女的一片真挚情感。
时间过得很快,从小到大居住的那间老屋依旧是那样的陈旧简陋,屋上的瓦片在雨水洗刷下已长满青苔;以前时常走过的路上石板错落有致地镶嵌在老屋旁的小路上,偶尔石板缝里长出一棵嫩草,虽然暴雨袭来被压倒,但又很快地直立起来,进行着它那顽强的生活。
这些年的部队生活我没有忘记母亲的教诲,学会很多,历练了很多,也成长了很多。路在脚下,没有现成的道路可走,只要不缺小草那种顽强的精神,就一定会战胜困难,感受到人生的丰富和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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