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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的一天,哈尔滨市公安局南岗分局领导接到通知:省委常委、市委书记杜宇新要找南岗分局控申科长刘会涛谈话。“是不是有上访群众到市委告他的状了?”市公安局领导及南岗分局领导神经立刻紧张起来,因为他们都清楚,控申科这个地方是个不想惹祸都得惹祸的窗口。
同样不知所措的刘会涛只好硬着头皮去见杜书记。杜书记开头一句话就打消了他的顾虑:“小刘,我今天约你不为别的,市里已经连续办了几届信访干部培训班,每次我都去讲讲。我了解到很多单位的信访干部与信访群众都有矛盾,有的还很尖锐,惟独南岗公安分局的上访群众对你称赞有加,这是为什么?说说你的体会……”
于是,刘会涛如实汇报了这七年公安信访工作的点点滴滴。记者选取了如下几个例子:
2006年夏天,桦南县一位农村妇女的丈夫在南岗区某饭店打工时,与人殴斗被伤害致死,凶手始终在逃。她在2006年农历腊月十八来哈上访,由于路途遥远,家境贫寒,所带路费很快用完了。饥饿加上疲劳,这位妇女拿出材料之后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上访人的境遇令刘会涛动容,他自掏腰包为其安排了食宿,买了返程车票。第二天,这名妇女带着刘会涛“一定尽快抓获凶手”的承诺踏上了回家的列车。大年初二的早晨,刘会涛打通了这名妇女的电话,告之凶手已经落网并被刑事拘留。得知这个消息后,电话里先是一阵沉默,随后那名农妇在电话里哽咽着说:“刘警官,你是俺家的大恩人,俺们没有啥可以报答你的,俺和孩子给你磕头了。”接着,电话里传来了“嘭、嘭”磕头声和母子三人痛哭的声音,刘会涛疲惫干涩的双眼被泪水湿润了。为抓住那个在逃人员,他和办案单位民警从腊月十八一直工作到大年初二,甚至除夕夜都是在追逃路上度过的,那天早晨和被害人家属通过电话后,刘会涛在办公室沙发上一直睡到当天傍晚。
在信访案件中,有相当大的比例是由于犯罪嫌疑人没有归案,导致被害人或家属不满而引发的。因此,要想让当事人息诉罢访,最根本的措施就是将嫌疑人缉捕归案。但是,涉访案件的追逃光靠他一科之力显然是杯水车薪,必须举全局之力,并且要有机制作保障。为此,刘会涛多次向分局领导汇报,取得了支持,终于促成南岗分局出台了一项特殊规定,即每抓捕一名信访案件中的在逃人员,年底考核时双倍加分。
信访接待遇到的人形形色色,层次也不同,有懂法纪讲道理的,也有胡搅蛮缠毫不讲理的,甚至还常常遇到各种类型精神不正常的人。刘会涛原本是个有脾气的人,可多年的信访工作硬是把他的脾气磨没了。他说,来上访的人大多数都是有冤在身,本来已经对不住人家了,还不让人家发泄发泄,就是打你骂你也得受着。
有一次,有着六项诉求的上访人李某来访时大吵大闹,严重影响分局的接访秩序。刘会涛耐心地向他解释有关政策,患有轻微精神疾病的李某对刘会涛破口大骂,并上来就打了他一个嘴巴,还将刘会涛的衣服扒下,撕成条条。按照信访条例及相关法律,对这种闹访行为可处行政拘留,但刘会涛并没有那样做。他捂着脸忍着泪劝着、听着、记着。后来,当刘会涛成功地将李某六项上访诉求一一圆满解决之后,李某泪流满面长跪不起:“刘科长,我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我不是人哪,你打我两下吧!”
直到现在,被李某撕碎的衣服始终保存在刘会涛的办公桌内。他说,保留这件衣服不是为了记住委屈,而是要时刻提醒自己,作为一名信访干部,对来访群众要耐心、耐心、再耐心。
2002年至今,南岗公安分局共受理群众来信、来访1600余件,其中,由刘会涛本人接待处理的信访案件达1500余件,结案率达98%%以上,息诉罢访率达82%%以上。有如此佳绩,难怪会让市委书记向他取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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