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高再新
“西塞山前白鹭飞,桃花流水鳜鱼肥,青箬笠,绿蓑衣,斜风细雨不须归”。唐代诗人张志和《渔歌子》中的绝妙诗词,诗人笔下的西塞山清秀质朴,钟灵神韵。
世人知道《渔歌子》中西塞山的真美、纯秀,却少有人知道它就在湖州西郊。湖州是历史名城,人杰地灵,文化底蕴深厚,又有太湖明珠的镶嵌。
西塞山,山还是那一群山,水还是那一溪水。所不同的是如今山前少了一些原生态的东西,多了些许现代的元素。西塞山听到的不仅是苕溪上船公的号子,也习惯了往来船舶的马达声,还有那山脚下南北延伸的铁道线。
铁路隔开了城市与乡村,西面是西塞山和山前的景致,东面是繁荣发达的湖城。这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景都被老俞头所享受,感慨诗人张志和没有如此的福分。
老俞头今年57岁,全名叫俞家顺,俞头是同事对他的敬称。他是铁路警组的一名老警察,在这条铁路近200公里的线路上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先是在一个小站里当驻站民警,后来一步步走上了领导岗位,当上了派出所所长。现在他不再是所长了,成了一名车站警组的老民警,警组就在西塞山前。
天天能看到黛色的山峦,听到那山林中悦耳的飞鸟欢鸣,欢快的水牛看到老俞头那矫健的身影也会抬起头来默默用眼神与他交流。最让他惬意的就是在线路工作的时候,渴了便能掬一口苕溪水,甘甜清冽。在与农人的交谈中可以舒缓自己的心情,始终保持一种轻松恬淡的心境。老俞头感恩西塞山的山水,说这里的山水养育了这里的百姓,让人们享受了如此绝好的风景和生态美,他自己也有福气享受这里的一切,在农村的公安工作中有一份好心情。
2004年夏天,塞前村的两名放假的小学生跑到铁路上来玩耍,乘人不注意钻爬铁路栅栏防护网进了铁路,在钢轨上摆弄石子。这时一趟疾驰而来的火车正朝他们呼啸而来,200米、100米、50米,眼看就要将这两个稚嫩的生命无情地吞噬……老俞头飞身竭力推开两个全然不知危险的少年……
一幅生死营救的画面定格在这山水之间。
老俞头喜欢这里的山水与百姓,不容这里存在一点不和谐的音符。因此百姓也喜爱着老俞头,喜欢他穿着一身藏青色的制服穿梭在田间地头、村庄农家的小院里为百姓讲法律、读政策……这已成了这里无法描述的人和自然相得益彰、和谐统一的人文自然美。
这天夜里,月高星稀,远处群山峰峦显得格外寂静,鸟儿也歇息了,村庄里的房屋微弱灯光也没精打采地慢慢隐去……老俞头穿着大衣在车站铁道旁来回巡视着,他无法入睡,因为这段时间有一伙盗窃分子总在深夜溜到车站来偷旅客的财物,这两天上级又发布了警情通报,他正和民警小李在守候。
已是午夜时分,一列旅客列车停靠在站台上,客运员正组织旅客上车、下车……车站5站台,列车尾部3号车厢是一节卧铺车,窗户半开着。这时一条黑影从铁路涵洞里钻了出来,翻过护栏网,径直窜到半开的窗户下面,四处打量了一番,见没有人便轻车熟路地爬进窗户。“快、快,老俞头,有贼进车厢了,我们快去抓吧?”“别急,现在去抓,他还没有得手,即使抓住也只能是证据不足,最后还得放人,等他手里有东西后再来个人赃俱获不迟。”老俞头显得十分沉稳有把握,和小李埋伏在不远的暗处。
不一会儿,黑影从车厢的窗口里探出了脑袋,顺势钻了出来,手里多了一只拎包,显然是从熟睡的旅客那里偷来的。
晃动的黑影落地还未站稳,老俞头已经扑了上去:“站住,警察!”黑影还未反应过来,已经被老俞头死死按倒在地,随后赶到的小李取出手铐将窃贼牢牢铐住。
正准备带离时,又一条黑影从护栏网外翻了进来,一道寒光向小李刺过来。“不好,小李快走开……”老俞头猛力一把将小李推开,寒光闪过,一股热流从老俞头的腹部涌出……
“小李……快……快铐……上……”面目狰狞的歹徒已经被老俞头重重地压在地上。
“俞头……俞头……”
老俞头牺牲了。月光下,熠熠的警徽在闪烁,美丽的西塞山见证了这惨烈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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