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郑亚军
1月22日中午12时许,广州铁路公安局衡阳铁路公安处乘警支队民警胡昆着便衣到衡阳市商业城购物,当他经过火车站外广场25路公交车始发站时,发现一个左手缠着绷带的年轻男子正与两名学生模样的女孩在争吵,只听该男子说:“谁偷了你的手机,再闹小心老子搞死你。”但胡昆见到该男子手中确实拿着一部女式手机,于是上前了解情况。男子见到胡昆,十分心虚,只好将手机还给女学生。胡昆见该男子准备逃匿,连忙上前亮明身份,准备将扒窃嫌疑人扭送管辖派出所处理。这时,扒窃嫌疑人恶狠狠地说:“我有艾滋病,你再不放我小心你的命。”边说边拼命挣扎。胡昆没有被吓倒,坚持将扒手制服后移交给正巡视过来的巡逻民警。为证实那人所说的病情,民警将此人带到当地的疾病控制中心体检,结果发现他确实患有艾滋病。当民警告诉他不能以患病作为理由逃避处罚时,该人就挥舞双手欲对民警动手。面对这个不讲理的患者,民警最后在他写下“以后不再以艾滋病作要挟”的书面保证书后,免除对其的治安处理。
无独有偶,几天后,广州铁路公安局衡阳铁路公安处刑警支队铁鹰大队民警在衡阳火车站进行打流反扒时,发现一名男子在衡阳开往广州的N749次列车车门边准备扒窃旅客身上的钱物,当即上前将其抓住,并决定将此人带回铁鹰大队作进一步处理。但此人用嚣张的口吻对铁鹰队员说:“我是艾滋病患者,你们抓了我也没办法。”说完脱下身上的衣服,民警看到此人一身都是红肿糜烂的伤疤,甚是恐怖恶心,遂决定将其驱离火车站。然而还没走出火车站,这个疑似“艾滋病”的人开始吐血,并向民警说:“能不能给我点钱,我一天没吃饭了!”此人向民警张口要钱,民警无奈,只好摸了摸口袋,将身上的52元零钱递给他。
据衡阳铁路公安处刑警支队铁鹰大队民警反映,艾滋病病毒携带者犯罪一直是让民警们头痛的事情,而且以病作要挟已严重扰乱了民警的正常工作,因为抓了他们后由于没有地方关又得放,而且警方明明知道把他们放出去,可能还会危害社会,但是也毫无办法,碰到他们再度作案时又不得不抓。“抓了放,放了抓,就像在打游击,我们也很无奈。”一些民警建议,政府应建立专门的艾滋病疑犯临时羁押点,让这些“艾滋扒手”不至于逍遥法外,危害社会。
衡阳铁路公安处郴州火车站公安派出所副所长罗旭东介绍:“其实一线的民警才是最危险的。”民警在现场有时会遇到这样的嫌疑人:手拿刀片威胁说自己有艾滋病。“抓到也不好对付,这些人被抓时往往进行自伤自残,极容易通过血液传播的途径传染给民警,威胁到基层民警的人身安全。”罗副所长说,“根据规定,艾滋病、乙肝、肺结核等传染病患者不能送进看守所,遇到艾滋病感染者这样的嫌疑人,也就没有更好的办法,有的人就认为这是一面‘挡死牌’。”
衡阳铁路公安处管辖京广、湘桂铁路线交汇的1000余公里,客流大,治安情况复杂,近几年来,该处一共处理艾滋病或其他传染性嫌疑人患者近30人。据有关资料显示,2003年以来,全国已经多次发生警察因执行公务直面HIV感染威胁的事件。
对此,有律师认为,“艾滋病患者”上演“捉放曹”,实属执法机关的无奈。这一现象暴露出我国法律监管上的不足。其实,对艾滋病患者的法外容情,不但助长了犯罪分子继续危害社会的侥幸心理,在一定程度上也损害了法律的严肃性。这就要求司法机关尽快建立起新的工作机制,使各地执法机关做到有章可循。此外,政府和有关部门应尽可能地使艾滋病患者受到较好的照顾,建立和健全对流浪艾滋病患者的有效救助机制,切实解决艾滋病患者的生活困难,让他们过上正常人的生活,从根源上减少违法犯罪行为的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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