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所见过的土地,我永远难忘。
比如一湾稻田,顶多三亩地。它们弯弯的形状,象天空中经常出现的一种月形,它们和我乡村的母亲有关。我总认为,这一湾土地是世界上最为实在、最为丰富和最富魅力的土地。
既然是土地,就和母亲一样,一生都没有空闲。
耕种之后,就有庄稼不断地生长。成熟直至收割。刚把打下的粮食储藏起来,紧接着就又是深深的翻耕。在翻耕后的土地上随意地撒上一些种子,让它们相互纠缠着生长,使来年的土地变得更加肥沃。
多么想接近土地啊!
常常独自一人站在土地的边缘,把目光沿着庄稼的根部或者土地的某一细微的缝隙切进去。然后,播种一种思想,使它象植物一样地生根、发芽。不管它最终长成一种什么样子,都是一种满足。
但这样做,并不一定就真的接近和理解了土地。
我们的土地过于厚实和丰润了。我们土地的内涵除了太阳可以理解其中的一部分之外,我们根本没有任何能力和资格谈论土地,我们最大的能力就是尽力地接近土地,无法企及“理解”的高度,对于我们,真正接近土地,唯一的方式就是死后灵魂与肉体的同时腐烂。
这就是我们对于土地的虔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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